福州人的红糟酒

屋后厨房中央铺盖着报纸,地上石舂传来一阵阵清脆有力的敲磕声。叶亚花婆婆起了个大清早,正埋头准备红糟酒的材料,动作熟练利落,根本瞧不出她已72岁高龄。这是福州人家家户户自酿的红糟酒,也是福州佳肴必备的重要食材,其独特的醇香决定了菜肴美味的关键,为美食披上瑰丽的外衣,更是寓意了过年过节红红火火。熟悉的家乡美味不因移居外地而淡逝,反而更加团结凝聚,同时也感染其他籍贯的同胞们深深喜爱上红糟酒。

福州红糟酒是米酒的一种,将简单的三样食材:酒饼、煮熟的糯米、和中国闽区特产的红麴米混合后放入瓮中,并放置于阴凉处进行长时间的酝酿。发酵完成后萃取出来的酒液称为红酒,剩下一些沉淀的固体则称红糟。红麴米是将红曲菌接种在米上而来,在中医学上具有健脾消食,活血化瘀的食疗功效。

位于森美兰州的朱湖区(Chuah)福州人居多,家庭里一般都有自酿红酒的习俗,却各自做法和配方,皆有不同。有的家庭会在酒瓮里逐层铺上材料;有的会加水;有的则是在米酒里加入酒麴搅拌;酝酿时间长短也不一,各种风味大不相同。居住在双溪立百新村(Kampung Baru Sungai Nipah)的叶亚花婆婆所酿制的红糟酒讲究真材实,注重品质料,味道醇厚,让近亲家人可以一饱口福。首先,将红麴和酒饼事先晒干捣碎,并且把酒瓮反复多次清洗和晾干。在制作红糟酒时,得将煮熟的糯米放凉至隔天。第二天,便把所有材料拌匀后倒入布袋中绑紧,再把瓮口密封,放置至少75天进行发酵。

叶婆婆年轻时向亲友邻里学习讨教,再经过自己多次摸索研究,在酿制红糟酒的准备及制作过程中丝毫不马虎,因此酿法十分成功,产量多。经过两个半月的发酵可收获逾十瓶红酒,再将酒糟压乾,不浪费一滴红酒,最后取其红糟。酿制红糟酒也讲运气,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方能顺利酿成。有些人时运不济无法成功酿出,或产量极少味道不佳。其他注意事项的叮咛也包括:从将食材的筹备,到风干祛除酒瓮内残留的味道;有者则提防不让家有白事者、孕妇、月子内产妇、月事内女性接近所酿制的红糟酒。

携手走一趟微醺的美食之旅,体验一堂微醉的文化习俗之课。叶婆婆数十年一路走来,红糟酒成了家人难以忘怀的熟悉口味,也是跨越籍贯文化的精髓。佳节庆典之时,拿出红酒招待亲朋好友,使用红糟煮出满满一桌红彤彤的福州菜肴,如红酒鸡肉和面线、红糟猪肉等。学习酿制红糟酒这份手艺,可促成福州美食精华的绵延,世世代代传承。

文/ 潘慧雯 Pua Hui Wen

有你 UNI 影像制作
制片 Producer : 莫乙泽 Mok Yii Chek
统筹 Coordinator : 林汇川 Daniel Lim
摄影 Cinematographer : 林雪珊 Amelia Lim / 潘慧如 Evon Pang
剪辑 Video Editor : 林雪珊 Amelia Lim
助理 Production Assistant : 李勇乐 Michael Lerk
音乐 Music : White River

COPYRIGHTS 2019 ECHINOIDEA SDN BHD

☕ 请 有你 UNI 喝咖啡

福州人的满洲糕

馥郁的花生味,配上醇厚的猪油味,绵密扎实的口感,这近乎失传的满洲糕曾是福州人宴会上不可或缺的特色糕点。位于距离武吉不兰律(Bukit Pelanduk)仅15分钟车程的丹那美拉C(Tanah Merah Site C)新村一间粉蓝色板屋后方,可见张德风先生在厨房内忙活的身影,细心地制作出传统口味的满洲糕。满洲糕又称猪油糕,是一种将猪板油、花生、糖和面粉混合搅拌后制成的福州小吃,在霹雳州实兆远以及砂拉越诗巫亦可见,做法与口感却不相同。

十八世纪中旬,满族八旗军驻防福州,留下种类繁多的糕点小吃,其中之一则是相传为皇室糕点的满洲糕。自中国云南远渡重洋南来到马来西亚,张先生的父亲在家乡时学会制作满洲糕,安居大马后虽养猪为生,也延续这项手艺以提供婚宴酒席,因蕴含了熟悉及思乡的口味而深受欢迎。

满洲糕的制作程序繁杂又耗时,讲究食材的品质和师傅的手艺,需花两天时间方能完成。材料包括猪油、面粉、糖、花生、芝麻,以及鸡蛋,慢慢和了放进模型之后蒸熟。其他地区现今流传的满洲糕依赖机器制作,甚至以植物油取代猪油,导致成品干瘪油腻。不愿粗略的制作过程影响糕点的口感和品质,也不靠机器,张先生坚持采用纯手工制作。

首先是从肥肉上刮下白花花的肥油,切细成粒,一起翻炒,加入调味料,搅拌均匀,倒入面粉,揉搓成糊,再加入细砂糖以保持绵密口感。食材中最费功夫的当属花生,必须先筛选合适的大小,翻炒花生时需确保均受热,之后再选出一致的熟度和颜色的花生压碎。这些过程需要极大耐心方可顺利完成。

父亲的循循善诱犹在耳边,指导技艺,尤其如何判断何为肥油适当的大小。张先生中年才开始学习制作满洲糕,飘散在香气中的是含蓄却热切的父爱,一丝丝,一缕缕,如怀抱般紧拥。岁月无痕常忆旧,思亲不觉冷风长,每逢父亲忌日,张先生会制作满洲糕以祭拜父亲。

张先生自制的木质模型有可以拆除的四角,方便取出满洲糕成品;模板下方更是有小孔排除多余油渍,口感才不会太油腻。蒸的时间长短因份量而异,同时也影响油度,将时间稍微拉长可排出更多油,但太长时间会导致糕身干瘪。热腾腾的满洲糕起锅后需放凉定型后方可切成约一寸大小,因为冷却后不沾刀。

今年60岁的张先生是家族唯一掌握制作满洲糕的技艺,除了担忧其糕点即将的存亡,也无奈于不多人愿意学习和持续承受辛苦的制作过程,至今仍未有传授他人。历经岁月洗礼,千年传承,是否还能光华再现?

文/ 潘慧雯 Pua Hui Wen

有你 UNI 影像制作
制片 Producer : 莫乙泽 Mok Yii Chek
统筹 Coordinator : 林汇川 Daniel Lim
摄影 Cinematographer : 林雪珊 Amelia Lim / 潘慧如 Evon Pang
剪辑 Video Editor : 潘慧如 Evon Pang
助理 Production Assistant : 李勇乐 Michael Lerk
音乐 Music : The Path from Serenity Studio – YouTube

COPYRIGHTS 2019 ECHINOIDEA SDN BHD

☕ 请 有你 UNI 喝咖啡

捕虾

清晨,空气中仍弥漫着潮湿的雾水,直立高大的油棕树将老屋包围,门前64岁谢添财摸黑打定着用具,装上摩托骑向不远处的小码头,准备出海捕虾。十来艘小型渔船停泊在河口潮间带,四周一片红树林,河岸不深,谢先生争分夺秒得在潮水退去前,将渔船开出河口。当海平线呈现一层橘黄色,天空逐渐光亮,船只上引擎已经发动,迈向变幻莫测的大海。

谢添财自幼与海相伴,10岁时随同哥哥出海捕鱼,从大哥和二哥身上学习捕鱼技巧与知识。更在13岁那年独自出海,在早年没有引擎的小舢舨,手划划桨,下网捕捞鱼虾。谢先生出海历练丰富,50年捕鱼经验的他曾使用过不同尺寸的渔网,按不同大小的网目以捕捞不同的渔产。年轻时也曾驾驶中型马力的渔船,并多次目睹及经历海盗袭击,劫走辛苦捕获的鱼货,行业风险甚高。其中自然风险更是不可抗拒的因素,尤其风浪。

蔚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,不见对岸,一艘五米长的渔船显得格外渺小,不足以抵抗稍大的风浪。在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面前更显得束手无策。任何暴风雨或大风浪,将直接危害渔夫的生产,甚至生命。谢先生的渔船不大可容纳3人,若是加上捕鱼用具与作业,在狭窄的船身之间仅足以一、至两人的活动。谢先生通常都是一人,独自在海上作业。

在确定合适的地点后,便开始把一片接一片的捕虾网设于海中。20片捕虾网衔接成一道鱼网,横放海中,近半公里的长条状鱼网随海流移动,当鱼虾穿越时将被网目或网衣缠络,这种传统及广泛使用的捕鱼法称为:流刺网捕捞。由于鱼网设置在鱼群洄游通路上,不论大小鱼虾都全部落网。一小时后,谢先生将渔网捞起,并将缠在网上的虾用冰水冷藏保鲜,其他小鱼则返回码头才进行处理。

除了无法预测的自然因素,近年工业发展所带来的的环境破坏,使得朱湖区(Chuah)一带的渔业遭受损害,尤其临近两座发电厂的兴建。红树林和水质的变化,虾只栖息地减少或毁坏,谢添财身受其害,捕获量比往常锐减一半。让这份风险已经远大于一般陆地行业的渔业,如雪上加霜。

豁达乐观的谢添财先生不求富贵荣华,也不鼓励孩子往渔业发展。在住了三代的50年老屋简朴生活着,享受与太太和孙女的一家之乐。

文/ 林汇川 Daniel Lim

有你 UNI 影像制作
制片 Producer : 莫乙泽 Mok Yii Chek
统筹 Coordinator : 林汇川 Daniel Lim
摄影 Cinematographer : 林雪珊 Amelia Lim / 潘慧如 Evon Pang
航拍 Drone : 林汇川 Daniel Lim
剪辑 Video Editor : 李勇乐 Michael Lerk
助理 Production Assistant : 李勇乐 Michael Lerk
音乐 Music : Peder B. Helland – Our Journey from YouTube

COPYRIGHTS 2019 ECHINOIDEA SDN BHD

☕ 请 有你 UNI 喝咖啡